仕途的感悟
作官为宦历来是读书人孜孜以求,了却平生的最高追求。为师者常诫弟子曰: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其实,黄金与美色也是要通过封了品位,中了举子才能如愿的。
看来,当官确实是件了不得的好事。难怪历朝历代的学子文人,甚至屠夫都要中状元,荐位份。十年寒窗,“头悬梁,锥刺股”,绞尽脑汁,年多发白,涕泗横流,也要弄个一官半职。君不见,求官路上,多少人衣锦还乡,多少人落魄残生;多少人一步登天,得意忘形,一人得道,鸡犬俱荣;多少人仕途坎坷,心气难平,人儿憔悴,意志消磨;还有人精神习习,弄出了多少部“牢骚”作,发了多少怪言怪语。像清朝的雍正皇帝,实在见这些“牢骚”客心烦,干脆来个“文字狱”,让这些不干实事净说怪话的臭文人们尝尝皮肉之苦。法子倒是想得不错,历来是工农干部经得住老虎凳,经不住女色,知识分子类的干部色欲较弱,却受不了皮肉之苦。可皇帝老儿也有些缺德,你那个科举制度明明就缺陷十足,名额有限,偏偏又有那么大的诱惑力。若他老子当初就让儿子举锄头,撑渔船,或放羊拾柴的话,也许人家后来也是老婆孩子热坑头,三十亩地一头牛,也许人家也能弄个小老板当当,还挺田园味呢。怪就怪他老子头脑发热,明明老坟里就没有那苟棘根,偏要节衣缩食供他上什么学,到头来是书也没念成,连打工的力气也没有。正应了人家说的,百无一用是书生。
自隋朝咱老祖宗杨坚以来,文人们的为官之路走得真是不容易。象那名冠天下的诗仙李大仙李白,那个才高八斗的欧阳修欧老太爷,那才气横溢的苏东坡苏大才子,那个不是包容天下,名垂青史,在中华的通史里用如椽之笔狠狠地写了那么粗的多少笔多少笔。可这些人本事再大,他们混不过高力士和秦桧,更不能与杨玉环她哥唐玄宗他大舅哥相比,连太尉高俅也不如,人家就是个运动员出身的混混,什么冠军也没得过,那又怎么样,与皇上私人关系铁得很。这些文人也真是,明明自己不是搞政治的料,偏偏总是议论人家来的不正统,没文凭,水平不怎么样,凭的就是点头哈腰,嘴甜腿勤,拉关系走后门等等。
李白他们这样做,包括后来他的弟子们,一直到民国的胡适,也都极不聪明,跟着继续做,而且都是一个调,脖子一个比一个梗。所以,蒋总统本来准备让胡院长接任总统的事就一直拖着没有办,什么原因?还不是牢骚太多,说话不给领导面子,连礼也不会送,象他们这些人,领导看来就不爱见,干活的时候干一干,过一段炒了鱿鱼算了。
其实,我想了想,李白这些人也确实有些过分。傲慢是他们的致命缺点,总以为自己什么都干得了,总以为自己比别人强;最主要的错误在于他们总是以天下为己任,说什么“天生我才必有用”,还有哪个姓范的也说过什么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,好象宋朝的老板是他干着,他什么都想管管,时刻准备录一手。还有那个韩愈,总想改革皇上的政体,在人格上总是想与人君平等,在治国方略上总想高上一筹。换了你做老板,你愿意要一个书东道西,提意见发牢骚的伙计吗?你肯定喜欢那个聪明一点的,或者说本分一点的。该看的看,不该看的不看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不说。这样领导去干什么心里就放心。日后把你小伙从一个通讯员,送到副乡长的位置是没有一点问题的,好赖你跟了领导这么多年。
还有一点就是李白这些人不能一分为二地看问题,不能用马克思主义辨证唯物主义的观点去分析问题,解决问题。试想一想,你科班出身的李白,与高公公、杨国忠在一个单位上班,你总是自视其高,甚至动不动使使性子,哪次当着玄宗的面,你为了显示个人才气,让高老头给你脱靴研墨,你不是纯心给人家难看吗?日后高公公怎么在单位作人,这事你李白做得也太损了吧。你想,别人在单位都特别注意上下级关系,特别是同事之间私人关系一定要亲密,一旦有什么事要帮忙,弟兄们到时候谁能袖手旁观?换了人当时就给你急,还是高公公有涵养。不过日后有人打你小报告,那是你自作自受。如果当时你李白注意与杨国忠交往亲密点,喝酒的时候别自个儿喝,多叫几个弟兄,见了高公公这些办公室的红人,时不时递上一根“大中华”,平时在一块儿,别他娘的就是什么“……尔来四万八千岁,不与秦塞通人烟”,一吹十万八千里,不通人烟,难道你真是神仙?与别人没有共同语言,谈不到一块,年底选先进,别看你业务好,没人投你的票。如果李白你平时处理好这些关系和问题的话,凭你的才气,难道在唐朝混不下去?我看混到宋朝都不成问题,除了大唐的皇帝你做不得,剩下什么官你都做得。
而韩愈韩先生做事则更离奇,多年难踏仕途,好不容易飞黄腾达,却无事生非地想皇帝老儿提出什么改革弊政,免去徭役赋税,这分明是无视大宋的江山一统,小看皇帝无能,断朝廷的财路,看他天真的可恶,干脆一再打发他下基层再锻炼锻炼。与韩愈害同病的欧阳修先生,也不比老韩强多少,其实他更倒霉,放着那么多的官他不当,偏就当了个谏官,谁不爱听人家说动听的,可他却要做这么个整天跟天子提意见的倒霉官。尤其是这个书呆子也不想想,谏官也不过是圣上提倡民主作风的一个招牌,他却不知天高地厚的真在那儿说长道短,说三道四,皇上心里哪天不高兴,便是他老儿倒霉的日子。他们犯的错误也说不上是{“左倾”还是“右倾”,总之是比较教条,换句话就是不灵活。世上有许多的事物是难以分出个对与错或是与非的,而谈们这些人对啥是都要做粗个标准答案,就不会搞个多项选择?对什么东西都要分辨它是黑还是白,到死都未能让指鹿为马的古训教训下他们。
由于这批老先生自以为是得可恨,便纷纷招来了他们的对立派。不过与人家打仗,老先生总是失败的多取胜的少。想那欧阳修与人家斗,与人家讲什么君子与小人之分,将什么道与利之说,迂腐得可笑,结果贬了几次官都未能弄清到底是为什么。由于他们不懂得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的道理,拍马是为了骑马着非常通俗的官场哲学。因此仕途不免山重水复,坎坷多舛。从李白杜甫白居易,到韩愈欧阳修和“三苏”,直到清朝的康梁师徒等,他们大多是起起落落,人在江湖身不由己。有的一降再降,有的几年几降,像韩愈就是三升两降,咱解州老乡柳宗元则一生遭到几次发配,而苏轼最后竟到了天涯海角,康梁师徒没办法逃到了东洋,差点丢了性命。最没出息的算是陶渊明,经不起折腾,干脆卷铺盖回家种地去了。而够窝囊的要数李商隐和柳永,官场上混了多年,丝毫理不清官场上的头绪最后自己也觉得失意苦闷,自己气死了自己,死也死得不痛快。唉!都是一个“官”字害的!
不过,说了这么多,到了二十一世纪文人们在官场上的确有了进步,知识分子的思想可是解放了不少,死心眼的已经寥寥无几了。如今是市场经济的社会,弄不下官那咱就下海捞钱吧,有能耐的咱就开辟第二职业。能耍得了笔杆子的干脆笔锋一转多给庸俗刊物投稿多赚稿费,来得最快的还是多给这长那长的写写个人先进材料、典型事迹,那事后收获的可决不是有数的一点稿费。是啊,秀才们早已掌握了生活与工作中的奥妙。现在的政策这么宽松,至今仍在那里守株待兔、怨天尤人的就怪不得别人了。据说有能耐的南方人还辞官不干呢,公务员的级别再高,就是国务院总理的收入也比不上一个公司的老板的收入。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,放着千条万条的道不走,却偏要与人家去挤那独木桥,那就真是食古不化了。
李白们若是知道现今文人的命运和机遇这么好,可真不知做如何感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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